邓老头边说边演示。他无情踩踏过一遍后,又扬起手中的连枷开始敲打。原来木棍顶端连着的那块竹条编成的板子是可以旋转的,随着木棍的扬起、落下,竹板便 360°转了个圈,重重拍打在被踩塌下的油菜上。
随着他的动作,果荚不断迸裂开,一颗颗漆黑圆润的菜籽滚落下来。
演示结束,大家分小组开始行动,每组负责一块油布。
成捆的油菜堆起来超过小腿高,要踩上去挺费劲,还深一脚浅一脚的容易崴脚。学生们一个个裹得像木乃伊似的,在烈日下沉默地上下来回踩动,场面看起来很是诡异。
踩完一遭之后,罗桑给小组每人分了一把连枷,预备开打。
苍耳从前经常看到村里人打菜籽,今天是第一次上手,本以为没什么难度,没想到在邓老头手上手拿把掐的家伙什,到自己手里这么不听使唤。
要使对力气,才能让竹排随着手柄的上下而转动,并且准确地拍打在地面上。
苍耳尝试了几下,找到了手感,勉强能转起来,但是拍打出来的声音却是“噗、噗、噗”,孱弱无力,刚打下去就被弹起来。
可刚才邓老头演示的声音明明是……
“嘭、嘭、嘭。”罗桑在一旁做示范般拍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苍耳不服地看了他一眼,加大力道,但用力过猛,竹排重重嗑到地上,差点摔坏。
“知道你一身使不完的牛劲,用蛮力是不行的,”罗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要用智慧。”
打个油菜还打出智慧了?
苍耳观察他的动作,原来每次竿不用抬那么高,那是白做功,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竿的顶端,让自己的动作的起伏与竹排的旋转形成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