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什么?”祝江问。
“说你太年轻了,看着不像专家。”苍耳翻译道。
其实她的翻译经过大大美化了,对方的原话是:长的嫩生生的,哪像个专家,别是偷偷跑出来谈恋爱的学生。
苍耳一番交涉,终于让他们相信了自己和祝江的身份。
对方相信祝江是研究油菜的专家后,像遇到了青天大老爷一般,把这块地有多难种、收成有多不如人意一股脑都倒了出来。一开始用得还是普通话,但说到激动的地方就变成方言了,苍耳便从中翻译。
大概就是说,他们知道这个品种是已经淘汰下架的,可是店里还是能买得到,价格也比其他的便宜。种油菜本来就不挣钱,只能想办法降低成本,所以就用了这个。但今年风大,开花期雨水又太多,所以收成这么差。
苍耳听的心里很难过。这么辛苦的劳作,却因为没有选好品种,加上天不作美,几个月劳碌下来,可能连成本都覆盖不了。
祝江要冷静很多,他简单安慰了几句,又说了几种成本相对低、产量更稳定的品种,建议他们来年种这些。
“不种了,明年肯定不种了,挣不到钱,我们年纪也大了,搞不动了。”
离开这片地的路上,苍耳心情沉重。
虽然在学校里种过地,但那在她眼中只是课堂实践,并不需要以此谋生,甚至还有点好玩。但到了真实的农民面前,她才意识到种地这件事与农民生计多么息息相关。
车门关上,苍耳踩下油门,继续前进。午后的太阳把车内这个狭小空间炙烤得有些灼热。
“你为什么学农学?”祝江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