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时候我家里没人,我经常在村里到处混饭吃。”
“你家不是种烟叶的吗?”
“那是我小学的时候,后来我爸妈嫌种烟太累了,就出去打工。一开始还经常回来,后来他们在外地又生了个儿子,就长年待在外面了。”
罗桑时常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自己反而是个局外人。
陶美兮在罗桑脸上看到压抑的悲伤,她从小跟男生接触很少,从没有异性在她面流露过脆弱的一面,她心中涌起一种黏糊糊的同情。
“我也一样,虽然没有弟弟妹妹,但我爸妈也很少陪我,只会动不动转几十万过来,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陶美兮掏心窝子,用自己同病相怜的成长经历安慰他,不料罗桑听完表情变得很复杂,好像并没有被安慰到。
太阳落山了,夕阳将无边无际云霞染成赤红色,白天里普通的田野,此时也映着别样浪漫的光晖。
男人们在院子里支起大桌,女人们流水般从厨房端出大钵小碟,一张硕大的圆桌面一点点充实起来,直到拥挤得摆不下。
罗桑在刘叔夫妻的热情招呼下,带着陶美兮大喇喇坐下,丝毫没有了刚才推辞时的不好意思。陶美兮从吃过这种露天、这么多人的席面,觉得非常新奇。
“棒骨汤、猪血旺、爆炒腰花、梅菜扣肉、椒盐排骨、黄豆炖猪脚、蒜泥白肉、猪头肉猪耳朵猪尾巴、猪油渣……”
罗桑报菜名似的给陶美兮一一介绍,陶美兮惊了,全猪宴!
“我们今天要把这头猪吃完吗?”她真诚而疑惑地问。
桌上人哄笑起来,罗桑也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