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到底带我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陶美兮发现田里种的东西变了,刚才是像水稻一样绿油油的农作物,这会儿地里变成了一颗颗硕大的绿叶菜。
“哇,好大的白菜。”陶美兮惊叹。
罗桑无情嘲笑了一声:“这是烟叶,什么白菜。”
“烟叶?”陶美兮好奇地看着又像白菜、又像超大版莴笋叶的植物,“香烟是用它做的?怎么做?”
“等烟叶成熟后,烟农把它们收回去,一捆一捆地绑在竹竿上,送进烤烟炉里,连烘七天,烘干之后就可以拿去烟站卖了。你看它们现在是绿色的,等到烘干之后就会变成金黄色,叫黄金叶。”
“听起来很好玩。”陶美兮一脸向往。
地里的烟叶在太阳下被烘烤,一阵窒息感突然袭来,罗桑回想起童年。
每当收烟叶的时候快要到来,他都觉得恐慌、喘不过气。忙活烟叶那半个月,是每年躲不过去的噩梦:烈日下的收割;热到要把浑身水分烤干的烟炉,又黑又闷,让人窒息;昼夜不能停的炉火;偶尔睡过去,醒来后生怕烟叶被自己烤糊了、白费全家半年劳动的惊恐……
全部烤干后,罗桑和母亲、奶奶还要用最快的速度把烟叶从竹竿上解下来,根据品质将成千上万的烟叶一片一片分拣,扎成把、打成垛。那几天基本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每天从凌晨忙碌到后半夜。
直到将成垛的烟叶送到烟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成功后回家的路上,才能感受到真正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