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借我。”
罗桑手大心粗,又戴着手套,还呼吸不畅,一上来就用力过猛,用大头针把这条雄蛔虫背部扒拉得四分五裂,肠道也在他的暴力拉扯下活像一桩人间惨案。
这一大坨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什么是什么啊!
罗桑疑惑地挠挠头,但意识到手套上有福尔马林,又闪电般弹开手。
陶美兮实在看不下去,她用大头钉把被罗桑戳得惨不忍睹的器官拨开,一一教他辨认,哪个是肠道、哪个是输精管。
在她凑近的瞬间,罗桑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清香,这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些,从烦躁中平静下来。
在她低声但清晰的指引下,罗桑完成了解剖。
“谢谢啊。”罗桑道。
陶美兮傲娇地点点头。
她承认,对罗桑短暂地上头过,因为他的长相,还有在拖拉机下救出自己那富有戏剧性的场景。但上头这种事,来得快去得快,抛开滤镜,他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同学嘛,只不过长得稍微帅一些,但嘴实在太讨厌了!
什么喜欢一个人就要故意惹她不高兴、引起她的注意?一把年纪还玩小学男生往女生文具盒里扔虫子那套。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用对方能感知到的方式对 ta 好,而不是故意反着来。
因此,罗桑态度在她看起来,就是不喜欢。
陶美兮有一种天分,一旦察觉别人不喜欢自己,她就能迅速同等地不喜欢别人,而不会内耗地追问 ta 为什么不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