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美兮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用笨拙的姿势拿着镰刀砍竹子,半天也砍不下来。苍耳本来想让她一边去,自己替她砍,却突然想起罗桑在兽医实验室里说的话:你总是替她把什么都做好了,真觉得自己这样是为她好?
于是,苍耳按捺下自己大包大揽的冲动,只在旁边砍自己的,同时小心地关照着陶美兮,生怕她砍到手。
自从上次在期待已久的兽医课上被牛蛙尿了一手,陶美兮就像被抽了魂似的,没有了从前那股子傲气,连衣服都不精心搭配了。苍耳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受挫,很快就会好起来,可这都快过去一周了,她仍闷闷不乐,对罗桑更是一个字没有。
“你这几天怎么了?”苍耳小声问。
陶美兮没回答,机械地动作着继续砍。见她不想说话,苍耳也没有追问。不料片刻后陶美兮突然说:
“我在想……可能不应该当兽医。”
“怎么会?你这才刚开始呢,第一次上手做不好很正常,等再上几次课……”
“不是,我没有觉得自己不行,我是觉得……太残忍了。”
苍耳回想起针头搅动牛蛙颅腔的声音,的确一阵头皮发麻。可为了这个就放弃兽医?
“可是当兽医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我的梦想是救那些小动物,不是杀它们,而且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