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江穿着一身材质绵软的成套家居服,头发和表情都透着刚睡醒的懵懂,跟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大不相同,倒是更符合他二十三岁的年龄。这份难得一见的失神让苍耳觉得,小祝老师身上那层把他和其他人隔开的无形屏障,短暂地消失了。
不过很可惜,在意识到来人是自己的学生之后,他身上那层屏障又迅速浮现,他甚至都不需要换下家居服,只是一个眼神、一种神态的切换而已。
“稍等。”小祝老师半掩上门,回屋套上一件长外套,这才再次打开门。
“你刚才说,狗怎么了?”
苍耳朝屋子里撇了一眼,大金毛正以一种嚣张的姿态歪头看着她,大概是意识到有人撑腰了。
“额……其实也没什么,它钻到鸡棚里,把鸡给吓着了,还、还踩倒了好几根胡萝卜。”
祝江回头看了一眼大金毛,它顿时呜呜咽咽地缩了下去,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跟刚才那个法外狂徒判若两狗,苍耳鄙夷地看着它。
“抱歉,给基地造成损失了?我,咳咳咳,我赔偿。”祝江别过头对着门内咳嗽起来。
“您咳嗽还没好?这都多久了?吃药了吗?”
“吃了,暂时没起效,咳咳。它造成了多少损失?”
苍耳在心里盘了盘,踩到的几根胡萝卜苗扶起来应该还能活,鸡目前没看到伤亡,难道要给鸡索赔精神损失费吗?
“真的没有,我去的及时,它还没来得及干什么,我就是来提醒一下。”
“对不起,我今天咳得厉害没有遛它,它自己跑出去了,我以后一定管好……咳咳咳……”
“我帮你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