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的唐小黑给她发消息:你怎么跑后排去了,不好好听课,当心英语不及格!
苍耳抬起头,看见小黑从前排射来的谴责目光,忙给她发消息解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好好听课别管我了。
身旁的陶美兮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懒洋洋小声道:“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学拖拉机啊?”
苍耳无语地看着一前一右两个人。
她最近发现,交朋友也是件麻烦事,从前独来独往的,干什么都不用跟人交代,现在哪怕是一顿饭没吃、晚上回宿舍晚了,都要跟她们解释两句。被关注、被牵挂的感觉,有点……烦人。
陶美兮还在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她屏幕上凑:“哇,他们是在用拖拉机赛车吗?”
台上的老师用大学英语课本重重敲了敲课桌,看向后排:“那个女生,对,就是你,戴兔子大耳环的那个。”
陶美兮弱弱站起来。
“你聊得很起劲啊,来,把这篇课文读一下。”
苍耳迅速瞄了一眼前面同学的书在哪一页,帮陶美兮把书翻开。其他同学虽然没有回头看,但不少人暗戳戳等着看笑话。
“loneless ay be a sort of national disease here, and it’s ore ebarrassg for to adit than any other thg on the other hand, to be alone on purpose, havg rejected pany rather than been cast on by it…… ”
安静的教室里,纯正地道、行云流水的英文诵读声响起,大家一时间愣住了。苍耳说不上陶美兮读得有多好,就是觉得跟高中听的英文磁带一样好听。她完全听不懂这段话的意思,却莫名听出了一种悲伤感,像在念诗一样。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学生们这会儿都忍不住回过头偷瞄她,她清晰悦耳的英文声回荡在教室里,让众人觉得自己不再身处于一所偏远农校的简朴教室,而是某间高雅的大学课堂,又或者是某个大型会议现场。
还有一道视线,从窗边看过来,眼神中满是探究和欣赏。那是罗桑的视线。
罗桑原本趴在靠窗的座位上睡觉,风吹动窗帘,挠着他的鼻子,麻痒麻痒的,他正闭着眼心烦地在鼻子上抹了两把,后脑勺的方向突然响起很悦耳的声音,像一阵清凉的泉水流过燥热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