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姐看到陶美兮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有点懵:“你哭什么,我又没骂你,怎么这么脆弱?”
听了这话,陶美兮眼泪差点止不住了。
“是你教得太急了。”苍耳小声反驳。
“对,我们也没听清。”小黑帮腔。
陶美兮感激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把眼泪收了回去。
海姐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只是性子急,并非存心为难陶美兮。现在看到她灰扑扑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便压低嗓门尽量轻声细语地又讲了一遍。
“现在听懂了吧?”海姐继续问,“下一个谁来开?”
好几个人举起手想开,但陶美兮却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说:“让我再试一次。”
海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帮她把发动机重新点上火,陶美兮再次坐上去。
深吸一口气,踩离合,挂档,踩油门,松离合。她按照刚才记下来的顺序,一步步慢慢做,当离合和油门到达交替临界点时,车身颤颤巍巍蓄势待发,陶美兮突然有种摸到江湖绝学窍门的兴奋感。
彻底松开离合的一瞬间,车身挪动了!陶美兮露出惊喜的笑容,小黑和苍耳下意识对视一眼,也为她高兴。
陶美兮加大踩油门的力度,拖拉机缓慢但坚实地向前移动,犁随之切开土地,将泥土拱向两侧。陶美兮身量小而轻,压不住这台车,被它带得不停晃,远看起来摇摇欲坠。如果搁在平时,她可能已经吓哭了,可是此刻,风驰电掣的新鲜感压倒了一切。
太阳将陶美兮的身影投到田地上,她为自己穿着裙子在拖拉机上翩然而立的身影而陶醉不已。稍稍熟悉了这台机械老黄牛后,陶美兮再次加大踩油门的力度。
她回头朝人群兴奋地招手:“苍耳,小黑,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