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胸有成竹地坐在靠近走廊的一侧,堵住唯一的出入口。要想换座位,要么从她腿上跨过去,要么翻过这排桌子,无论哪种都丢不起这个人。无奈,苍耳只好在后排众人的瞩目中又坐了下来。
这时,门外走廊上,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夹着教材,脚步沉稳地朝教室走来。
一看到这人,苍耳顿时皱起眉毛。要不是这个半夜晒月亮的怪人指认,自己也不会被海姐抓走。
祝江稳步走到教室门外。进入教室前,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半年前,姑姑、姑父打着带他到乡下散心的旗号,将他带到了新禾镇;又打着学校缺人手、来帮帮忙的旗号,给他在农校挂职了编外讲师;一个学期过后,又说他教的课挂科人数太多了,得留下收拾这个烂摊子……就这么一天一天,混到了今天。
最后一声上课铃响起前,祝江走进教室。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但每次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他还是会紧张。很神奇,当祝江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因为不断跳级,周围都是比他大很多的同学;可当他长成大人之后,面对的却是这群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学生。
“大家好,我是你们这学期作物育种学的老师,祝江。”
台下没几个人抬起头,依旧各干各的,当他不存在,只有前排这两个女生不一样。一个很认真,眼神里充满求知欲;另一个却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他有些疑惑,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吗?没有吧,自己都没见过她。
幸好苍耳听不到祝江此时的心理活动,否则肯定要气吐血。
其实祝江并不是眼高于顶,而是天生对人的记忆力有限,就像天生对科学有远超常人的兴趣和理解力一样,二十二岁就博士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