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春风拂面,田地里刚刚亲手插秧的秧苗冒着生生绿意,苍耳的内心莫名涌起一股澎湃。她没想过农学是这么了不起的学科,可以喂饱十四亿人,其他任何一个学科,都不会有这么伟大的贡献吧,而自己学的就是这门学科。
可是很快,这股澎湃又消退了:袁隆平爷爷是伟人,自己绝不可能做出他那样的贡献,自己只是一个末流农校大专的末流学生,哪能算得上什么农学人。何况老百姓的饭碗已经有人端起来了,她和外婆的饭碗却只能靠自己。
苍耳环顾四周,并没有人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或许大家也都觉得事不关己吧。
没有人给出回应,朱教授似乎对大家的反应稍感失落,但又好像已经习惯了,他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好了,孩子们,都饿了吧,吃饭去吧!记得,从今往后一定要把碗里的米吃干净啊。”
说完,他推起自己的独轮车,默默离开了。
“晚上七点,第一次班会,所有人都要来,别迟到!”小黑大声叮嘱大家。
身上的酸痛还没恢复,躺了十几分钟后感觉更没力气了,同学们撑着地、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慢悠悠往回走,但不是去食堂,而是回去洗澡换衣服,毕竟顶着这一身泥,食堂都不会给进。
苍耳正看着朱教授的背影发呆,被小黑一把拽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一路狂奔起来。
“你、你干什么?”
“快跑!”小黑小声说,“回宿舍抢淋浴,不然那个兔子精一进去要洗一个多小时!”
在奔跑中,苍耳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亩水田,内心滑过一个念头:你们一定要好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