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他的鬓发开始冒了白。他不肯去将白掉的头发染黑。
年轻时的锋芒、锐利,似乎也随着这些丛生的白发而渐渐儒化、稳重。
如此,看上去倒也有了几分年龄的实感。
“树尚且还有生命周期,更何况是人。”蒋延庆并不在意这些,可在这一刻岁月的流逝,还是切实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些陈旧的记忆,随着花瓣的凋落,渐渐萌生出新的芽,“还记得你种下这棵树的那天吗?”
“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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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青撒了谎。
这棵树,其实是上小学的那年植树节种下的。
当年,沈诵兰觉得园中的花树品种需要更新一批。挑来选去的,最终和花树市场的人,订购了一批山桃树。
运送来的那一批,大多都是已经成型的。栽植下去,定期浇水施肥,只等明年长叶开花便好。
唯独一株小苗,没有被工作人员注意到,随着大树一并托运了过来。
动土的那天,赵文青跑过去观看,在空旷的草坪上捡到了这株小苗。
征求沈诵兰的意见后,高高兴兴地带着这棵小苗,朝蒋延庆的房间跑去。
那时候,蒋延庆大一。周五上午一节课,下午没课。蒋平国在电话中下令,让他没事就回家陪即将放假的赵文青玩。
相差七岁。小学生和大学生,思想阅历的不同,哪还能玩到一块儿。
只不过这年头,小的总爱缠着大的玩,蒋延庆原本和朋友约好的泰山之行,因为赵文青这个小拖油瓶而被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