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那个班主任老师。她是教英语的,性格有些泼辣,平时常常在班里面骂学生,但是她对学生也是真的关心,不然也不会在学校下达只需要家访班级一半学生的任务时,选择挨个来学生家里看。
她问蒋暨,家里大人不在吗?
蒋暨语气自然,说她爸爸载蒋望舒出去兜风了,没关系,您说给我听就好,我是她哥哥。
当时抱着膝坐在楼梯口的蒋望舒一愣,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脚趾。
蒋暨隐瞒了他们家的情况,因为他知道的,蒋望舒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不需要谁的可怜,也不需要特殊的照顾,只要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她,她大概就已经满足了。况且那时候他已经长大成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她,也没必要再对着别人揭伤口。
老师了然地点点头,仔仔细细地跟蒋暨讲起蒋望舒在学校的事情,说她学习认真又刻苦,是个勤奋学习的好孩子;又说她爱学习是好事,但家长也要注意一下她的心理状况,说她平时性格有些孤僻,不太爱跟同学交往。
蒋暨认真地听着,然后点点头:“好,劳烦您费心了,我会跟她好好讲讲的。”
老师欣慰地点点头,临走前蒋暨从桌子底下拿出早准备好的一斤茶叶,塞到老师手中,说感谢她对蒋望舒的照顾。老师不要,说她这么做是应该的。
蒋望舒还记得,那时候两个人互相推脱手里的茶叶,直到两个人出了门,声音越来越远。
她呆呆地坐在楼梯口,听到楼下的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蒋暨上楼的声音。
她没反应过来,还坐在楼梯口,蒋暨脚步一顿,旋即无奈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声问她:“想出去兜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