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启文掀起眼皮,诧异看她。
沈青棠还是安静面容,“不好过的只有你。我来是提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快结婚了,知道你婚礼来不了,没关系,心意到了就好,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躺在床上。”
这大概是她活这么大,第一次说出这么刻薄言语。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段启文嗤笑,像听了个笑话不停地摆手,“怎么可能呢,你们两家,你们两家……”
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比刚才要激烈的多。
段母听到声音急匆匆跑来,熟稔的拿过垃圾桶,一手抚拍着他的背,他甚至没办法靠自己坐立,只能靠在自己母亲身上,面容狰狞又狼狈。
“对不起棠棠,他平时没这么严重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咳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先走吧,心意我们收到了。”段母道。
段启文的手忽然紧抓住段母的手,但也没什么力气,眼神死死瞪着沈青棠,像是要抓住她,段母只好拉开他的手,歉意道:“没事的,棠棠你不用管他。”
“阿姨再见。”
沈青棠低下头,拿包,起身离开。
身后咳嗽声依旧没断,而且更剧烈,是心有不甘,是暴怒发狂……不过都不重要了。
病房门合上,这一页彻底被撕去。
从医院出去,才注意到天色很好,日光正盛,明晃晃照在雪地,像是水洗过后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