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妈妈说?”沈母突然问。
沈青棠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抬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反应片刻后摇头说没有。
“我倒有事跟你说,”沈母放下筷子,“你们老师找过我,谈起去国外做交流生的事,她说已经跟你说过了,但是你比较犹豫一直没给回复,这么大件事,怎么没跟妈妈说呢?”
“我还在考虑。”沈青棠道。
沈母笑笑,“我明白,你肯定也心动,从小到大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不过你现在不用为难了,我已经帮你拒绝了,我的女儿,不需要去什么国外,你需要的,我在国内都能给你。”
“……”
沈青棠垂眼,指尖的血液像是凉透,回流进心脏,那股寒意,传至身体每一个细胞,暖气那样足,她却如坠冰窖,冰冷刺骨。
这种感觉太熟悉,在她被支配二十年的人生里,重复体味。
沈母不以为意,胃口大好,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夹菜,一块剔除掉鱼皮的鱼肉,清蒸的,保留着鱼肉的鲜甜,女儿跟她口味一样清淡,少油少盐少糖。
从沈青棠出生以来,她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打点,整个过程漫长又奇异,好似上陶艺课时,看着一团泥土在自己手里逐渐成形,变成精巧的艺术品,这样好的作品,出自自己之手,有着无与伦比的满足。
“你们老师也挺逗,跟我说了很多,真有意思,你是我女儿,我清楚你要什么。”
沈母将鱼肉放在她碗里。
沈青棠脊背发凉,沉默片刻,她轻声问:“我想要什么?”
沈母微顿,瞥她一眼,没回答,只是催她快吃,菜凉了就没滋没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