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弘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最上层的客房, 隔三差五去同楼层的医务室就诊。他能在走廊观察到的来往西装人当中, 戴眼镜抱着材料的文员占大多数, 但不可避免地也会撞见一些随身配枪、不像常年坐办公室的陌生人。
美国是枪支合法的国家。但波士顿在美东城市中属于治安最好的几个之一。泽田弘树很少以如此高的频率遇到持枪的人。这些人不像西海岸流浪汉一样将“凶神恶煞”四个字写在脸上,但他们全身的气质总让常年被关在象牙塔里的男孩感觉不舒服。那是潜意识在报警。
生病期间他的大脑没法很好处理这些迸发的信号。但感冒结束体力恢复后, 他开始采用行动进行适应。具体方法就是——
主动避开其他人。
满川薰离开得很早,他走时刚住进来的男孩还没察觉到周身环境的异常。但沢田纲吉回来当天, 十代目发现自己捡回来的野生天才程序员已经非必要不出房间了。
这当然可以理解。不论对方在计算机专业领域是怎样的天才,骤然被投放到这种需要时刻担心安全的环境里,有恐慌情绪是正常的。毕竟经历阅历不与智商挂钩。
他找希拉核实自己的观察结果后,主动跑去找男孩谈心。
沢田纲吉没有提前与弘树商量, 只是在某个上午轻轻敲响对方的房门(他确认弘树已经醒了,毕竟希拉说有看到小家伙去据点内的咖啡厅吃早饭)。
房间里的人好像有很多顾虑,在敲门声停下半分钟后才瓮声说“请进”。
十代目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感觉自己这个举动像在吓小孩。他脸上带着温柔和善的笑容,踏入房间后也没有立刻掩上门。
“可以和弘树君谈谈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