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嵛不是喜欢拿生命冒险的人,雨天慢行,他一直以来绝对遵守,但常妙今天太奇怪了,等轮胎适应路面后,他还是忍不住尽可能地开快了点。
二十多分钟后,梁嵛到达定位的目的地。
他下车扫视着周围,企图寻找那个独身躲在某个屋檐下的姑娘,他边走边又打了个电话,铃声在前方拐弯处的地方响起。
梁嵛加快脚步,而等他转过弯,看见蹲坐在书店屋檐下的常妙时,他不禁顿住。
“妙妙。”他叫。
常妙抬起头,她不说话,朝梁嵛的方向看过来。
她身上就是一件透风的薄薄浅色外搭,肩膀的位置似乎沾了水,粘在了皮肤上。
膝盖和肚子的中间夹放着她的帆布包,也不知道是这样在这呆了多久,一张白皙的脸生生被风吹成了苍白的颜色。
梁嵛走过去,半蹲在她身前,有些后悔他早上出来的时候怎么没再穿件外套。
“怎么了,妙妙?”
常妙从他出现眼睛便一直落在他身上,此时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问,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吭声。
她不是故意不说话的,只是她怕一出声就会哭,但她不想哭。
梁嵛见状,也没再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谁知下一刻,常妙望着他突然砸下一滴泪来。
吧嗒一声。
在这雨夜的嘈杂中竟然依旧能听到。
常妙狼狈垂下眼,细眉克制地蹙了下,但犹如蚁穴溃堤,她拼命垒砌的高墙终究是被洪水冲塌,再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