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有一瞬的僵硬,但常妙比梁嵛恢复得快些,主要是她发现梁嵛比她还不自在!
常妙顶着那只手缓缓抬起头。
梁嵛绷着唇同她对视。
尚有余地的厨房里平白让人生出了逼仄感,梁嵛眼睫不知是颤还是眨,他单薄的眼皮落下,露出浅浅的褶皱,随后又忽地掀起,像是在不知处积攒了什么力量。
他移开那只触碰在常妙发间的手,转而在两人中间翻转,展开宽大的掌心,“让我看下你的手。”
常妙:“?”
梁嵛:“莴笋皮不好刮,我看下伤口。”
“这你都看出来啦!”
常妙一句话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拿出手让梁嵛瞧,“就是食指那,其实不严重,已经不流血了。”
梁嵛仔细看了看,在他的认知里,确实不算严重。
伤口不深,流血情况应该是很快能止住的那种,破损处有一小块皮被刮掉了,两毫米的样子,大概两天就能长好。
只不过……梁嵛想起那晚常妙喝醉,把她从墙头抱下来的时候,她的脚踝不过轻刮了栏杆一下就红着眼喊疼。
他查看过,没有任何伤口,只是摩擦到,皮肤红了点……偏偏怀里的人委屈得那么真情实感,时不时地还抽泣一下。
梁嵛当时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拍了拍她的背以示鼓励,也就是那时候,他突然发现常妙原来很瘦,就这样拍着都能感觉到她嶙峋的肩胛骨,那种一掌便能覆盖的触感……轻薄,像脆弱的瓷器,让他不敢再碰。
如果是这样,他大概懂了常妙为什么会疼。
而现在,梁嵛合理推断,常妙一定还是疼的,只是她在清醒的时候一贯坚强,才不会为这道已经“不流血”的伤口流什么眼泪。
“消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