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底的惊讶根本不需要猜,梁嵛说:“我理科的,又学的精密仪器,对于尺寸这些还是有把握的。”
常妙感叹,“你好厉害。”
梁嵛抬眼,看了她片刻,蓦地笑了,很轻、很浅的一点,但放到这张正经到可以去当教导主任的脸上,也算沾到光,多了些平易近人的亲和力。
“你好像很喜欢夸人?”他说。
他们见面没几次,他已经被夸了两三回了,还有微信上,他们聊天类的交流不多,多数都是在给对方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甚至简单到“我上班去了”“我下课了”,但就这样的对话内容上,常妙时不时地都会给他一些正向反馈。
常妙摸了摸耳后,“还好吧,不过你不觉得身边常有人夸夸你心情会很好吗?”
梁嵛回忆,这些年说实话,学业、工作,他受到过的嘉奖有很多,但除了有奖金的赛事外,其他真的没有太大感觉。
做好了说明他现在的方向是对的,可以继续,做的不好那就还得想办法改正,怎么都跟心情谈不上关系,而常妙……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姑娘,她对他表示赞叹的都是一些生活中很小的事,如果要跟他从前所获得的那些成就相比可以说是无足轻重,但真实体会中,不得不说确实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情绪在。
梁嵛点了头,常妙也笑起来,然而这时,陆依然大咧咧地出来了,“行了行了,找到了,代我祝他早日追到新女朋友啊。”
客厅里的两人皆是一僵,千钧一发之际,常妙把梁嵛往边上狠狠一推,同时自己蹬腿后撤,规矩坐好。
于是陆依然出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幅梁嵛栽倒在地而常妙不理不睬的画面,她的脚步没再往前,狐疑地问:“你们俩干啥呢?”
常妙目不斜视地指了指,“他摔倒了。”
嗯,她看见了,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