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当初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工作过,时隔这么多年,以前学的那些东西早忘得差不多了,想去做体力活打扫个卫生刷刷盘子,那双从没做过粗活的手根本就受不了那样的摧残,没两天就搞得通红发肿。
方程南哪里见过姐姐这副模样,看她偷偷在屋里抹眼泪,直接推门进去叫她别干了,还不如自己多跑几个单。
可所有人都清楚,他再多跑几单又能有多少钱,光靠他和常妙的稿费一个月下来还完欠款根本不够,所以方沉兰最后也只是放弃了刷盘子,托人艰难地找了份钢琴老师的工作,临时工性质,工资不高,至少保证了三人的生活费。
而到了今天,如果没有这个意外,他们原本还算能平稳地慢慢度过这个坎的。
可现在……
常妙从楼梯间出来,她还来着例假,不知道是不是受情绪影响,小腹一阵阵的坠痛明显,手机屏这时闪了下,是秦羽鹭发了消息催她快点回去,李知行准备切蛋糕了。
常妙去洗手间换了个卫生巾,出来后,往包厢的方向走着,然而脚下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望着无人的走廊尽头,她索性停下,靠在墙上抱着膝盖蹲下来,给自己了一个平复心绪的时间。
二十万呐,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家里现在的情况每个月根本存不下钱,自己这边两万,舅舅那边保守估计就算是五千,妈妈那边是生活费动不了,这么加起来杯水车薪,离二十万还差得远呢,更何况除了这一家,还有别家要还。
常妙深吸了口气,继续思索着。
当初没有选择实习而是自主接单就是为了多挣些钱,现在也不可能去向公司预支什么薪水,要是向亲戚朋友借——该借的能借的早在公司倒闭之初就借过了。
羽鹭……
这个念头一起就被常妙摇头甩掉了,羽鹭家庭情况是还可以,但是也不能一下借她那么多钱吧,而且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向朋友借钱。
无关面子,只是担心这份友谊会在现实的催化下变了质。
提出,否决,再提出,再否决,常妙头痛得厉害,眼眶一瞬间涌上热意,她吸了下鼻子,又使劲将那份蠢蠢欲动的软弱压了下去。
会有办法解决的,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