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儿这么一问,方沉兰有些没忍住,再说话时鼻音浓重,“妙妙,你舅舅那边又被催欠款了。”

常妙脸色微变,她往楼梯间深处又走了些,“怎么会,咱们这个月不是才打过去一批钱吗?”

方沉兰:“是,但是人家说急需资金周转,不能再拖了,这周必须把钱给他们还上。”

“老张那人你也知道,他原来跟你外公合作的时候还算好说话,但是到你舅舅这……哎。”

常妙捏紧手机,沉下一口气问:“那他们要多少?”

“二十万。”

方沉兰语气无措,“妙妙,你说怎么办啊,咱们现在哪来的那么多钱,原本分期还就已经够难了,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拿出来这么多钱!”

常妙一时间也有些沉默,但她现在不能也慌了,“妈妈你先别急,咱们先有多少拿多少。我这周稿费可以下来,能凑个两万差不多,你和舅舅再把手头有的合算合算,剩下的我想办法。”

“你想办法?妙妙,这可是二十万呐,你还在上学,从哪搞这么多钱来,实在不行妈就再去求求以前的那些朋友……”方沉兰说到这里,突然一阵呛咳起来。

常妙鞭长莫及,隔着电话想让方沉兰去倒杯热水顺一顺嗓子,但是对面的咳嗽声好像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喉咙扯着肺部,一声声的,听的人心里很难受。

好一会儿,咳声终于停歇,方沉兰那边却有人在喊:“12床,你怎么跑这来了,快回床上去。”

常妙一愣,急问:“妈妈,你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