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享受了几年他的青春,我一点也不亏啊。”
“我说分手以后!你怎么办,你能走得出来?”
程桑榆沉默了一瞬,“人生没什么走不出来的。时间一长都能走出来。”
康蕙兰张了张口,一时不作声。
程桑榆的父亲程同舟去世的那一阵,她也觉得要熬不下去,可终究还是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个月……这么水滴石穿地熬了过来。
康蕙兰:“那你决定……就先这样了?”
“嗯。先这样吧。您不反对吧?”
康蕙兰和程桑榆都自发无条件地否决了,那个也许在许多人眼里,顺理成章的结局:
如果真能谈到感情稳固的阶段,是不是可以考虑再生一个?
这事换成其他人来,都有可能这么劝说,康蕙兰不会。
她亲眼见证程桑榆怎么从这泥潭里爬出来的,自然不会再把她劝回泥潭。
即便程桑榆自己脑子发热,萌生为爱勇做高龄产妇的念头,她也会把她痛骂一顿,骂到清醒。
“我反对有用吗?”康蕙兰说,“你是三十二不是二十二,你二十二我都劝不动的事,三十二我更劝不动了。差这么大岁数你也愿意答应,那肯定是喜欢得很,我就不要棒打鸳鸯惹人讨厌了。而且,人生就这么几十年,能快快乐乐的日子,本来就短暂得不得了。你要是觉得快乐,我有什么理由非要反对?”
康蕙兰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豁达淡然,是老程程同舟去世之后,她体会到了人生无常,才开始学着享受生活。当然也不无要把老程的那一份,一起活够本的意思。
同样,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信任程桑榆,也是在程同舟去世之后,她的精神几乎处在一个半失能的状态,是程桑榆把一切扛了起来,鼓励、安慰她的同时,还能强忍丧父之痛,收拾掉了婚姻的烂摊子,从零开始发展起了自己的事业。
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其精神与意志远比她以为的要强悍。
对于这样一个人,只是谈个姐弟恋,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