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做梦。可他也根本没做过这样的梦。
程桑榆第一次觉得前丨戏多余,但这是郁野的第一次,她想怎么样都得让他来掌握节奏,哪怕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他好像是个从没吃过糖果的小孩,被丢进了一个满目琳琅的糖果屋里。
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于是这里抓一把,那里抓一把,这个咬一口,那个也咬一口。
这就是他的吻落下的规律——毫无规律。
所幸他总记得随时过来吻她的嘴唇,不然她一定会被那种推高到临界值的空虚感逼得疯掉。
灯光昏黄,月光一样陈列在她的皮肤上。
郁野亲她微微泌汗的额头,手臂伸到她的背后抱住她,好使她与自己贴得更紧。
可她像一段水一样,柔若无骨,仿佛根本捞不起来。
“姐姐……”他哑声说,“你好软。”
程桑榆被折磨惨了,第一次体会到“延迟满足”其实是项顶级的酷刑,她只有气声:“我不是软……”
“嗯?”
程桑榆看他,他好像是真的不懂,而不是装傻。
她实在忍不住,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捉住一根手指。
牵引手指越过织物的边缘,梳开灌丛,在成熟浆果炸开后的罅隙之间停留。
郁野脸烧得通红。
她把他的手指拿出来,灯光下,指尖一层浅浅的透明的水光。
“你可以……”
“我早就可以……明白吗?我一直在等你。”程桑榆气喘吁吁。
她看见他目光变得深黯,明明充满欲色,却矛盾地显出一种清澈的无辜感。
他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