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上大衣,把头发从衣领里捋出来,忽又想到什么,继续叮嘱:“今天暂时不要洗澡,刚退烧抵抗力下降,现在洗澡容易反复。”
“嗯。”他仍是这般回答。
从她提出要回去开始,他就只用单音节作答了,好像明知挽留无用,所以干脆接受现实。
她总是矛盾,心硬与心软交替执政与下野。
她轻咬了一下下嘴唇,停住动作,看向郁野,“你可以照顾好自己对吗?”
郁野抬起眼帘。
“如果一个人搞不定的话,给我打电话。”顿一顿,补充一句,“任何时候都可以。”
她用心包装了自己的善良,使其不会破格得叫人误会。
可这种包装,原本就是一种破格。
郁野盯着她,有点没好气地说:“你快走吧。”
“……”
“再来一次真的要传染给你了。”
程桑榆反应了几秒钟,后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升温,迅速红成一片,幸好有衣领和头发遮挡。
她伸手把包接过来,转身把门打开,有种若无其事的镇定。
郁野却想,她没问“再来一次”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完全听懂了他这句话。
一直在装傻。
“姐姐。”
程桑榆手抖了一下,没回头。
所幸郁野声音没跟过来,只是气定神闲地问:“下周三能请你们吃饭吗?”
“……我们?”
“你,斯言,阿姨。”
“为什么请客?”
“给阿加莎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