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桑榆没边际发散思维的时候,郁野已经把橙子剥完了,干净又完整。
他抬手,把整个橙子递给她。
“……你自己不吃?”
“不吃。口罩摘了传染给斯言不好。”见她不接,他把她手腕一抓,橙子塞进她手里,起身说道,“走了。”
程桑榆拿着橙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郁野已经打开病房门出去。
郁野快走两步,低头,方拿手背掩着口罩,轻咳了两声,而后朝电梯走去。
早上这段时间,是上下电梯的高峰期,等了好一会儿,电梯才升上21楼。
里面的人先出。
郁野目光一顿,瞥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唐录生。
唐录生视线朝他望来,似乎觉得眼熟,脚步稍滞。
郁野当没看到,径直往电梯里走去。
程桑榆坐在椅子上吃橙子,一瓣一瓣剥下来,很注意没有撕破瓣膜,溅一手的汁液。
听见开门声,她蓦地转头,一个“郁”没吐出来,看清楚来人,直接咽回去。
冷淡地瞥了唐录生一眼,收回目光。
唐录生环视一圈,“我爸妈走了?”
“走了。”
“回家了?”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的父母你来问我。”
“斯言睡着了?”
程桑榆懒得睬他。又不是没长眼睛,事事都问,烦得要死。
唐录生走到床边去,低头望了望,伸手,打算去碰一碰斯言的脸颊,被程桑榆一声喝止:“刚睡着,别把人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