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念既是明灯也是标杆,不断鞭策自己和身边的人,不要为已经打翻的牛奶哭泣,要去追逐远方更广阔的草原。
与这样一个人并肩作战,很充实,当然也很累。
不过程桑榆从来不会在简念面前暴露自己的负面情绪,因为简念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她不想让简念看见,自己似乎还是毫无长进,能被唐录生的几句垃圾话轻易气哭。
而回到家里,她就需要做妈妈和女儿的女战士。
没有哪个地方,可以容纳她偶尔软弱的眼泪。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类似这样的鼓励,上一回听见,好像已是上辈子的事情。
“……我才补好的妆。”程桑榆猛眨眼睛,睫毛浅浅濡湿,终究没有夺眶而出。
郁野看着她,没作声。
有无法分辨的情绪,淤积于他的呼吸之间。
数次眨眼,让程桑榆把翻涌的情绪平息下去,她转头往镜面里去瞧自己的睫毛膏有无晕染,问道:“……你是看我进来,然后跟过来的吗?”
“嗯。”细想,自己也觉得这行为可疑,顿两秒,补充道,“你也算是给我发工资的老板。”
所以关心一下,大约不算过分。
程桑榆笑出一声,“你知道吗……”
她笑的时候,眼里还泛着泪光,这样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是脆弱,只是有时候,倔强比脆弱,更容易唤起某种保护的欲望。
“什么?”郁野把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去看镜子上方的灯,不再看她。
“刚刚我有一秒钟,怀疑你背后是不是有个组织,给我量身定制了一套杀猪盘。”
郁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那你反诈意识很好。”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组织,告诉你们领导,不要白费力气跟我这条线。我很抠门的,这辈子不会再为男人花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