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温度计。”
他很快回来,拿了温度计。量过温度又出去一趟,这次值夜班的护士进来拔了针,送了退烧药。
喝过药,还没开始发汗,胃和肚子都不痛了。
蒋京津话变多,絮絮叨叨说梦话一样,声音也轻轻的。
“一一,我不用涂药吗?”
“明天再涂,今天先吊水。”还好不用,不然他真要跟着遭罪。
“哦,”她喊他关了灯,等傅元初过来,话题又一拐,“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傅元初没有睡,倚靠着坐在陪护椅上,手机亮度调得很低,回完荆磊的微信就熄了屏:“你睡着我就不烦了。”
睡着了她才能更快发汗,更快退烧。
“切,我以前照顾你也很认真的好吧?”蒋京津有点费劲地回忆起来,“我当时还给你带午饭呢,学校外面最好吃的那家。”
说的是高二,傅元初踢球摔断腿,当时蒋京津会趁着午休和周末去医院看他。
傅元初闭目养神,声音也懒懒的:“蒋京津,都生病了就消停点。”
两年前的事情,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傅元初住的医院离他们的高中很近,蒋京津那时一有空就去找他,美其名曰怕傅元初无聊。
实际总是理直气壮地借着自己下午还要上课,霸占他的病床睡午觉,帮一个骨折的病人赶到沙发上,还经常问出诸如“你这葡萄糖打的好慢啊,直接喝效果会不会更好一点”之类的问题。
“切。”蒋京津翻了个身,朝着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