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完的电影关掉,茶几收拾好,又给蒋京津加了一床毯子。
不顾阻拦,傅元初只关心自己的睡眠,关掉了所有的灯,沉默着睡到那张确实还算宽,但仍旧需要他略微蜷缩起腿的沙发上。
“一一,你睡沙发不会不舒服吗?”她难得这么关心他。
“闭嘴。”黑暗里,傅元初淡淡的声音传来。
“哦。”蒋京津翻了个身,试图闭眼,但下午吃过退烧药后实在睡太久,这会儿人说是神采奕奕也不为过。
“蒋京津,闭眼。”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我睁眼了?!”
没回答她这个没脑子的问题,傅元初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闭上没?”
蒋京津总算还是有良心的,此时对傅元初算得上万分愧疚,也没再和他斗嘴,乖顺道:“哦,那我不说话了。”
自觉地一下子完成了傅元初的两项指令。
但下一秒,又问道:“一一,真的不能开灯吗?”
不出意料,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答。
拉起的窗帘把街道的路灯光也遮得严实,寂静又突然显得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两道不一样重的呼吸声。
良久,有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是傅元初在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开始替她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