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愿意完全承认自己其实是害怕。
刚退烧没多久,蒋京津整个人还是难免没力气,凶狠的话说出来也是软的。看她紧绷着一张脸,表情明明生动,又硬要装作若无其事。
原本想要趁机忽悠她答应一些不平等条约,话到嘴边又认命地转个弯:“我去卫生间你也害怕?那我不关门好咯。”
话说得吊儿郎当,乍一听内容也像是在耍流氓。傅元初歪了下头,视线短暂相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不同于蒋京津需要翻出厚厚的绒睡衣来保暖,傅元初还是穿着灰色的t恤和亚麻长裤,和在京市一样的随意姿态,让蒋京津也不自觉在陌生的环境里跟着放松下来。
有冰凉的水珠从发梢落到脖颈,傅元初皱眉,抬手擦去,动作间肩背被棉布料压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毛巾摩挲过湿发,其实听不见声音,但蒋京津莫名脸红了一瞬,很快被她归结成是感冒还没好。
所以,他刚刚只是想去浴室放个毛巾。
很快,没关门的浴室里很快传来吹风机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他用的肯定是最大档的冷风。
刚才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喜剧让整个房间生出一种热腾腾的温馨氛围,蒋京津对背景模糊的罐头笑声充耳不闻,死死盯着浴室,看傅元初一出来,立马就眼疾手快丢了个抱枕过去。
“又发什么疯?”傅元初随手接住,又丢到沙发上。
“你冷吗一一?”得到的回答是异常的关怀问候。
面对蒋京津一脸刻意伪装的和善表情,傅元初挪开视线,表示自己不吃这套:“有话直说,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