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快会来。”陈叔弯下腰,语气恭敬,“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去医院会比较好。”
陈淮礼没有看一眼站在他身边的人,他的视线粘稠地裹在姜昭昭身上,可是为什么,她的目光没有分给他分毫。
陈淮礼没有说话,安静的时间太久了。
姜昭昭垂下眼,她的手还在他胸上,交缠的十指被血液浸透,黏腻,湿滑。陈淮礼的本就没有血色的唇因亲吻沾染上了血迹,森森的吊诡感,如同一只艳鬼。他终于开了口,对陈叔说一个字。
“滚。”
但姜昭昭终于回转的视线让他弯起唇角,生生造出一个和煦似春风的笑来,“昭昭别看他。”
“我会嫉妒。”
姜昭昭不可思议,“陈叔是长辈!”
“长辈也很可怕,所有人都很可怕,他们会把你抢走。”陈淮礼笑着说出这些话,“他们该死,全部都该死。”
姜昭昭低下头,悲哀地看着他,“但是陈淮礼,你的爱更可怕。”
这一句话让陈淮礼颤抖起来,不能深想,不敢深想,每一条路都是末路。
他将嘴唇都咬出血来,还堪堪维持着笑,“什么才是正常的爱,昭昭,我不懂,没有人教我,也没有人告诉我。”
他将姜昭昭的手握得更紧了,似乎撕扯到伤口,更多的血重新流了出来,渗到皮肤上,浓烈到要渗透进姜昭昭的身体里。他连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字字泣血的惨烈。
“我应该要怎么怎么爱你,才能让你开心。”
骤亮的灯光,急匆匆的脚步,她茫然地看过去,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忙赶来,一直沉默不言的陈叔想要帮忙扶起陈淮礼,可是他的手死死攥住姜昭昭,没有一点要松手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