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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乌城,但是城市好像没有变化,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天空太暗沉了些,乌云压境,像是要来一场瓢泼大雨,洗刷一下整个城市。
梁远拉上窗帘,屋内仿佛更暗了些,顶端的吊灯工作了太长时间,纵使电力充足,也支撑不了它发出明亮的光芒。光影一并打在下方床上坐着的女人身上,她的脸色晦暗难明,仔细看过去,那些晦暗难明都成了纯粹的麻木,一点也见不到以往在他身边的娇俏与高傲。
像一朵盛极而衰的花,可是衰败腐烂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反应不过来。
记不清他是何时将她放入眼里的,大约是一个午后,他端着咖啡,还未走到办公室,就见到她与一个同事说话,交谈的内容已经淡化为白纸上拼命用力书写但未显现出痕迹的笔迹,只是她抬起下巴笑起来的模样,像极了姜昭昭。
她常常有这样明媚的,张扬的笑容,是春日最灿烂的朝阳。
但是怎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呢?
梁远撑住额头,“怀孕了这件事,为什么不先和我说,直接来找我父母。”
床上的女人笑了一声,她拿出烟盒,应该是想抽出一支烟,但是视线看到尚还平坦的小腹,忍住了。将烟盒收回去,她翻出一颗糖,含在嘴里,解上来的烟瘾。
“梁总。”即使含着糖,她的声音依然清甜干脆,就如同在往常和他汇报一样,“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会怎么处理?”
她眨着眼,俏皮的动作,带出来的却是疲惫与讽刺。
“我猜你肯定会说,打掉吧。”
很轻的动静,但在安静的房内却异常明显。是她咬碎的口中的糖,那一声碎裂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