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很快就要回平京了。”
她看不到太阳的模样,也看不清记忆中的陈淮礼,所以,她产生了一种冲动,很想要快点见到他。至于为什么要见到他,见到之后又要说些什么,这些就暂时不在考虑的范围。
天光太好,陈淮礼的声音浸在阳光,像是单薄透明的泡泡,又像是洗净后飘扬起来的白衬衫。
“回到平京后,你会不会来见我?”
“或者,我能不能来见你。”
他的声音藏着小心,用蜜糖般浓稠的撒娇语气包裹。此时姜昭昭多一秒的停顿,都是对他的凌迟。
不过是她一个拖长音的拟声词,陈淮礼就将手中的刀无声地扎在靶子上,抽/出,再扎进。然后,他像是玩腻了这游戏,手上的刀向下,划出一道可怖的深痕。
姜昭昭说:“我去见你。”
他放下了手中的刀,扬唇说好,但是下一秒,像是想到什么可能性,陈淮礼唇边的弧度渐渐拉平。
姜昭昭放下手中的那枚叶片,又加了一句,“有礼物带给你。”
听到他的一声好,尾音上扬,便如晨光下的泡泡,无忧无虑地上升,虽然有破灭的危险,但是此时此刻却拥有七彩的光芒。
一通电话,让姜昭昭略有些沉重的心情得以重新整理。其实仔细想想,能收到一份从高中时就精心准备的礼物,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不需要因为礼物的贵重而感到有负担。因为,她能接受礼物,对于陈淮礼来说,也是一件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