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仔细看了一遍,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要不要试试白毛,或者粉的。”她说出了两个动漫人物的名字,“感觉你的脸型很合适。”

男生撩起自己的头发,不待他洋洋得意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钢琴男生一把抱住了头打断,还泄愤似的揪了两把他的头发。刚停下没多久的打闹又开始了,场面一下子变得吵闹,像清晨的市场。

小提琴女生递过来一面镜子,又好奇地看向镜中人卷翘的眼睫,“你真的喜欢粉色的头发啊。”她摸摸自己的头发,“不会觉得太显眼了吗?”

“不会啊。”姜昭昭说,她抚平裙上的褶皱,“等我毕业了,我就把头发染成粉的。”

“一年换个颜色,集成七彩大染盘。”

这番话说得信誓旦旦,掷地有声。

配合这样的气势,她仰起头,视线不经意看向了窗外,本来只能看清玻璃上映着的自己的倒影,却好像望进了一双眼睛。

外面有人吗?她站起来,打开门出去,走廊空荡荡的,那些没有被灯光照亮的空间,还弥散着浓重的黑暗。

姜昭昭当年的豪言壮语在毕业时就没有实现,她偷偷改了志愿,没有听从父母,就近上大学,而是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平京。整个暑假,她都躲在外婆家,在群岭里奔跑,用不着军训,皮肤就黑了好几个度。根本想不起随口乱许的诺言

后来的大学课业繁忙,她更是完全想不起年少许下的豪言。

听到陈淮礼这么说,她才跨过漫长的时间长河,从记忆角落中找出高中时对同学所说的大言不惭的话语。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就有一头樱花粉的发丝,只不过那时的他五官更为秾艳,硬生生将这绚烂的发丝压了下去。

姜昭昭笑了起来,手指缠绕住他从樱花渐变成白的头发,“你猜对了。”克制住想要亲吻他可爱嘴唇的欲望,“我真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