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助理在这时打来电话,问托运的行李要归置何处,姜昭昭给了民宿的地址,又给房东打去电话,告知将会有东西运到。
月朗星稀的天空,有着温柔的晚风,如果她不是在民宿门前想到寄放在水果店的西瓜,那这个夜晚就更完美了。她的情绪变化瞒不过陈淮礼,有时候姜昭昭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她身上安了监控,否则为什么只要她稍稍皱皱眉,陈淮礼就能发现。
他的一句怎么了适时地响起,及时太过也有了一种说不明的吊诡味道。可是看向陈淮礼,路灯暖黄,有飞蛾在底下盘旋,他脸部的线条在光线下分外柔和,昳丽秾艳的五官也涂抹上温柔的色彩。
壁画中的天使在无声质问她,为什么要把纯然的关心曲解。
她受不起质问,缴械投降。
“我忘了把水果店的西瓜拿过来。”姜昭昭说,“不是什么大事,明天还可以去拿,虽然有点可惜,你今天不能吃到我精心挑选的西瓜。”
陈淮礼笑笑,说没有关系。
确实没有关系,因为姜昭昭想到一件更为严峻的事件,比吃不到西瓜重上千倍。她定的民宿只有一张床,今晚陈淮礼如何过夜显然令人头疼。
衣柜中有一床干净的被褥,是民宿老板放在这的,以备不时之需。姜昭昭打开衣柜,不时之需现在有了用武之地,抱出来时还能闻到皂角的清香味,能想象到,它洗净后在阳光下的模样。
民宿的隔音不好,能听到水声从那扇雾气弥漫的门上传来。她放下被子,忽而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夹杂在水声中。
打开门,竟然是外送,里面有她惦记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