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回到了懦弱的,无能为力的少年时代,看着她同其他男同学说笑,笑容灿烂到近乎灼目。

那个时候的他在哪里?在阴暗的角落,贪婪地注视着她的身影。彼时单单被她视线扫视过就开心得近乎发狂,却连和她说一句话都不敢,只能看着围绕在她身边的同学,那么多,那么碍眼。

所以,要是那些人都死了,她会不会就能看他一眼。

陈淮礼看向屏幕已经黯淡的手机,想,手机那头的人是谁。他知不知道他很碍眼。

碍眼到陈淮礼眼前出现了血色的幻觉。

和少年时期的那些所谓的“同学”一样。

姜昭昭接过明信片,上面的图案很眼熟,不少是这几天拍摄过的地点的地标建筑物,印刷得极为漂亮。她一张张翻看,然后抬起眼,笑容明媚。

“看在惊喜的份上,原谅你啦。”

大约今天在黄历上是个好日子,她笑的次数比往常要多许多。

陈淮礼没有说话,像在出神。

姜昭昭伸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从臆想回到现实,陈淮礼闭了下眼,遮盖住快要溢出来的戾气。再睁眼时,又是一双澄澈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