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了麦,声音压得很低,和导演说话时又快又急。

“但是两个人的话剧……”导演的讲话吞吞吐吐。

女演员不耐烦地打断,“改成相声,双簧——不论是什么都可以。”

姜昭昭只能隐约听到一点他们争执的内容,随后她站起身,离摄制组远了一点。总觉得再继续待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韩易还在喷泉下,翻看页数不多的剧本,他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是否有失落还是着急的情绪纠缠。而汤霖则在宽大的树荫下,一点也不介意地席地而坐,拿着手上的吉他,断断续续弹着音符。

耳边传来工作人员低声的讨论,“记不住词是怎么演戏的?难道他说一句剪一下,这也太浪费镜头了。”

有人在拉他,说别讲了。

她躲到长椅上,叶片影影绰绰留下几点影子。聊天软件上信息不少,她很意外,能看到纪停北的消息。消息有点多,但都是断断续续发过来的。最抓人眼球的是纪停北发过来的两张照片,大片的草原与白云,天空很低很低,几乎要与浓绿的草原亲吻上。姜昭昭放大了照片,想起了一句诗,野旷天低树。

绿色的仿若画布一样的草原中有星星点点的白,姜昭昭放大才看到有白色的小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摇曳在草叶中。下一张图是一条街道,大片灿烂的花开放在街头巷尾,还有攀上墙的蔷薇,低垂着头,很漂亮的香槟色,在此绽放出与阳光一样的色泽。

纪停北说他在南洱,脑海中突然诞生出了一个故事。他把故事大纲发给了姜昭昭。

「如果你去过南洱的话,你一定会喜欢这个故事。」

姜昭昭看到这句话,看着发过来的故事大纲,没有忍住几秒,就点开了。

也就几百字的大纲,她看得很快。看完后,她觉得纪停北说错了,不必去南洱,她现在已经被这个故事所俘获。甚至想扔下这里的拍摄,去到那个长满花的城市。

理智在岌岌可危的边缘,提醒她,不能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