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餐厅工作的服务生,自然不会让客人帮忙。他一面说着抱歉,一面想自己站起来。可是姜昭昭已经看见,他白色的袖子上渗出了红色的痕迹,好像是流血了。

愧疚感更深了,姜昭昭伸出手,对他说:“没事,你扶着我起来。”

疼痛感后知后觉地从手臂摔伤处蔓延上来,服务生皱起了眉,看到姜昭昭伸出的手,原先还不觉得难受,这时却感觉难捱起来,好像确实要依靠客人才能站起来。他看向姜昭昭的手,柔软白净,指尖纤纤,泛着桃花瓣似的红。

几乎就在下一刻,他要将手搭上去了。

然后,他看到姜昭昭背后走出一个人。过分黑的碎发下,露出的眼睛也很黑,那瞳孔死死地盯着他,神情堪称怨毒。

那人长得十分漂亮,五官殊丽,看起来比娱乐圈的明星还要耀眼许多,可现在这个模样,就像是、就像是地府里爬上的艳鬼。

服务生打了个哆嗦,摆手拒绝姜昭昭的搀扶 。他几乎是将姜昭昭的手打开的,自己扶着墙站起来,拿过工具后,踉跄地去收拾,连话也不和姜昭昭说一句。

姜昭昭觉得有些奇怪,转身想再看看那个服务生时,却撞入了陈淮礼的怀中。率先闻到的是他身上浅淡的香味,像是玉兰的味道,本该略带甜腻的香味,在他身上却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你怎么突然在我后面?”有些抱怨地说了一句,姜昭昭探头,想从他身后再去看服务生的情况。

陈淮礼按住了她的肩,轻声说:“他在收拾了,里面还有人。”

远远地是能看到几个同样穿制服的服务生在整理,姜昭昭放下了心,有同事的话,想必也会照顾刚刚那位受伤的服务生。

手下的力道忍不住大了些,陈淮礼闭了下眼。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有不要脸的人上来纠缠。大概将他的手砍掉,眼睛挖出来,他们就不会用这些可恶的器官去觊觎,去触碰姜昭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