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率先喝光了水杯中的饮料,然后看向经纪人。
他的眉皱得更紧了,“只是喝饮料有什么意思——”没等他的话说完,姜昭昭又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胃不好,不能喝酒。”
被她这句话堵得,经纪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是要说出威胁的话语,又暂时想不到有什么可威胁的。姜昭昭既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可以拿捏的小艺人。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甚至还要反过来请求姜昭昭写出一个好剧本,给予他们的艺人更多的综艺闪光点。
只是这口气终究咽不下去,经纪人把酒杯一放,阴阳怪气地说话:“希望姜老师是真的胃不好。”
经纪人放酒杯的力气有点大,杯底在桌上砸出咚的一声,很响。
下一刻,便有声音。 :
“你溅到我了。”
这道声音从经纪人背后传来,声线很凉。
经纪人转过头,说话的人在他背后,很高,看他是俯视的角度,天然就有居高临下的态度。经纪人没有看清他的脸,加之刚刚被姜昭昭气起了一肚子火,气冲冲地开口:“你有病啊,眼睛不好就去看医生——”
谩骂到一半戛然而止,经纪人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像是浸在冰水里的黑丸,清冷的,可是在某一个角度,会生出腐烂的,粘腻黑暗沼泽。
经纪人终于看清他的脸,恶狠狠的模样如同破败的机械制品,开始僵硬地转换成一个笑脸,可总显得不伦不类。他张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制作人已经挤开他,满脸笑容地迎上来。
“淮礼啊。”制作人亲切地喊着陈淮礼的名字,态度甚至亲切到肉麻,“你过来怎么不和我说一下,来来来,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