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中年人不敢对这应答有一丝不耐的情绪,陪着笑脸,殷勤地将腰弯得更低了一点。
这么悄悄躲着,连姿势也没变换过,她站得腿有些酸了,于是,姜昭昭将重心放在左腿上,慢慢转了转右腿。就是在这个间隙,巷子里动静大了些。
陈淮礼突然笑了一声,很短促。他敛起懒散的神情,低头,朝中年人吐出一口烟雾,烟气四散后,露出中年人错愕的神情。这是一种完全轻慢对待的行为。
人永远阻止不了自己的生理行为,即使在努力忍耐了,可中年人还是被烟味呛得连连咳嗽,甚至连眼泪都咳了出来,模样看起来着实狼狈。
陈淮礼居高临下地看着中年人这幅作态,像是在看一个不合格的小丑表演,并不能引人发笑,显得兴致缺缺。
夕阳绚烂的光线顺着巷口流淌,带出一片浓重的阴影。原本还在陈淮礼发
梢上跳跃的光点融进阴影,他半边身体暗色沉重,沉在其中的,还有指间的猩红闪烁。姜昭昭从那空隙中看去,莫名觉得画面有一种被割裂的,光影错乱的诡诞感。
文字工作者最不缺乏想象力,这一瞬间,姜昭昭甚至在想,陈淮礼有没有可能不是人类这个物种。如果是普通的人类,怎么会拥有这般瑰丽奇特的容色。
路边缓慢行驶的汽车因为堵塞,暴躁的车主开始鸣笛,直到这条道路上同样暴躁的车主开窗贡献了一串国骂,鸣笛声才停止。姜昭昭随着鸣笛声望过去,观看了一场小闹剧之后,后知后觉地回头。
巷子里,早没有了中年人的身影,陈淮礼走出那片浓重的阴影,站在夕阳下,站在她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