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页

她逼着自己记住这一切,或许真的像沈悸说的那样,他们或许会永生永世的互相折磨,直到各自解恨为止。

他们无视周遭,在这荒诞的可怕的场景接吻,发狠地吻着,索求着,像是要汲取对方的生命,直至末日尽头。

-

沈悸站在那间射击室内,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摘掉了那男人的头套。

他叫人把茉莉送回去,自己独留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一些有关于自己的私事。

他没想要茉莉真的手染鲜血,不过就是为了试探她,让她彻底笃定立场,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成功了,于是开木仓的那一瞬,他特意偏转了方向,让子弹打中男人的左耳,炸开的鲜血足够染红布袋做戏了。

他扯出一个平仄的笑,对着那奄奄一息的男人打了声招呼:“父亲。”

沈随天躺在地上,眼珠瞪得几乎要爆裂出眼眶,他整张脸涨红,嘴上绑着布条,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剧烈的挣扎,奈何整个人被捆住,他只能在地上扑腾。沈悸看的啧舌,一脚踹在沈随天的身上,看着他打了滚撞在墙上,忍不住感慨:“看看,曾经多高高在上,多么桀骜的一个人,如今就只能在我脚下匍匐求饶,你可能从前都没想过,你会被这么一个看不起的野种踩在脚下吧。”

他只能听到唔唔唔的回应,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叙旧,他蹲在沈随天身边,开始回忆起那些过往。

“你是天生的烂种,老早就在洑水县里做了实业用来洗钱对吧,江复春不过是你的一个下派,只不过你还是掉心眼,一不小心就让我出现了。你觉得,我不该活着,因为没有我,你就不会被那个女人纠缠,就可以少一个麻烦。

“你说我为什么那么清楚?因为我每次来找你时,你眼底遮藏不住的嫌恶啊。你知道吗,我其实开始很期待跟你见面的,那件你说像黑色垃圾袋的衣服,是我最体面、最珍惜的衣服,可惜那天,你把我的衣服抽的裂了口子,它就真的成了垃圾袋,和那些我不值一提的尊严丢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不愿意爱我呢?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长得也是一样的,所以,你为什么不愿意爱我呢——这是我过去想不通的事情。他获得的是爱与呵护,可为什么到我这里,却是无尽虐待和谩骂,连每次你给的生活费,也都像是施舍乞丐一样,可你明明每天都在电视上、报纸上做公益,一出便是我想象不到的数字,偏偏到了我这,我就他妈成了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