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她走过一条长长的路,直到到了最里面,茉莉这才懂了沈逸画中的意思。
那是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纸箱子,全是劣质药品和限制药,数量之多,多到她目不应暇,里面甚至还有精神萎靡的人正在进行着搬运。她震惊地动了眉心,她想过下面是个仓库,但她没想到这个仓库就是药库大本营,她竟就在漩涡之中生活了足足半月。
沈悸又拉她去另一个地方,打开门,那是一行列的实验室,许多穿着防护服的人在里做着实验,而居中的床上,躺着一个又一个昏迷的活人。
他们被捆绑着,四肢插/满了管子,输送着不明液体。而有人手持板子,正在记录着实时的数据。
她眼睁睁地看着有人从昏迷中惊厥,身子不断的动弹,嘴里大呼着什么,她却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到那人口吐白沫,全身上下的血脉膨胀到几乎要爆裂开,扭曲的像异形一般。
她不忍地闭上眼,想着这是梦,不是现实。
沈悸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抵在玻璃窗上,逼着她睁眼:“睁眼,这是你要跟我一起背负的。”
这是他所在的黑。
她死死地盯着,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发现在自己的脚下,那墙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是日复一日积累下来的,是毁掉无数个家庭,逼死他们的证据。
绝望,这里就是绝望的深渊。
无论是外面正在输送的药,还是眼前的实验,这都是切切实实的绝望。
她正在与这些做斗争?
她突然后怕,如果不是沈悸的在乎,她是不是早就像这群人一样,成了药人,终身活在与药瘾抗争的折磨中,死而不能。
可反而就是这股后怕让她咬紧了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