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盯住他,手却愈发握紧,玻璃片在掌心划出一道细痕,血珠悄然渗出。
他当然不怕死,因为他早就死在了臭巷里,跟那些见不得光的死在了一起。面对这种人,怎么可能用死恐吓他。
她笑笑:“你以为我会怕?”
她迅速抬手,对准自己的腹部——
沈悸眼神一凛,想要把她手里的玻璃片打开,却还是迟了一步。
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腹部渗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衣服,茉莉强忍着痛,眼底全是快意:“……杀你?我才不会脏了自己手杀你这种畜生。”
沈悸显然是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逃避他,他脸色铁青:“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他烦躁地踹开脚边的垃圾,一把抱起茉莉往外走,“查尔斯,开门!”
力气和温度随着血液流失而流失,茉莉没有力气推开他,只能不屈地瞪着他,讥讽地冷笑。
她逐渐丧失意识,眼前的世界模糊成一片。
她终究还是没死掉。
睁眼时,她躺在一片漆黑的卧室里,手背打着点滴,穿着不合身的白色衬衫。腹部已被处理好,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渗着一点点红色。
疼痛依旧还在发作,耳边时有一阵奇怪的呜咽声。
她皱着眉,嗅到一股烟草的味道。
抬眉望去,那个令人讨厌的身影正坐在窗边,沈悸指尖夹烟,手自然垂放在扶手上。
水晶烟灰缸被缝隙中的月光照的透亮,烟灰轻轻弹落,白雾在空中缓缓飘散,男人的脸忽隐忽现,但眉心的沟壑丝毫都遮不掉。
在一片漆黑之中,茉莉只能看到燃烧的烟头,和被烟照亮的男人。
“醒了?”他落目在她半敞的领口,耐人寻味地说了一句,“身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