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凉的,全是凉的。
“算数。”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住茉莉的衣袖,“走,都玩一遍。”
他走的很快,一点也没有在游乐园里玩耍的惬意和愉快,茉莉只能小跑着才勉强能跟上。
他似乎是报复她的另有目的,玩的设施全是惊险刺激的高空项目。茉莉在半空惊声尖叫,恐惧让她忍不住抠住了旁侧沈悸的手臂。
沈悸反扣住她的手,用力的捏住,逼她继续大叫出声。
叫!叫出声!再大声点!
把所有憋屈和恨意都叫出声,都尽情发泄出来!
她放纵的大喊,无人在意她的尖叫,他们都被融了进去,一起大肆发泄着情绪。
从高空项目下来,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迟来的恐惧使双腿绵软下来,她扶住椅子,吃力地挺住双腿,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呼吸都紊乱的吸不到氧气。
她其实恐高,这种高空项目根本坐不了一点,却还是任由沈悸拖着她去玩了一遍又一遍。
忍不住了,她扑到垃圾桶旁边呕吐着,她扣挠着喉咙,不断稳着呼吸,眼泪昏花。
她什么都没吃,吐出来的全是酸水,酸蚀她的味蕾和喉咙,难受的要命。
摇晃着跌坐到长椅上,视角边缘出现一抹红色,她慢慢看去,是一根冰糖葫芦。
“吃。”沈悸拿冰糖葫芦抵在她的唇角,强硬地往她嘴里塞,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她一点都没心情吃,却还硬逼着自己咬下去。
“好吃吗?”
茉莉回答:“好吃。”
沈悸说:“可我觉得特别难吃,特别的苦。”
茉莉不语,坐在椅子上看着摩天轮缓缓转动。
确实,她现在根本食不知味。
沈悸看了眼手表,时间快到了。
很快,他就能借她的手彻底毁掉那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