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看到那两人被拖了下去,沈悸放下手,开了一瓶果汁倒在杯子里,“贺哲只告诉你了一半,还有一半,他知道的不完整,倒不如我亲口告诉你。”
玻璃杯塞进手里,明明戴着手套,她却感觉到寒意渗透毛线穿进了掌心,顺着血液流进心脏。
澄澈的果汁倒映出她的脸,好像,她也被困在这小小的玻璃杯之中。
她把果汁一推,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悸:“所以,这两个都是沈家的产业对吗?”
“你既然知道街机厅是做什么的,不如你自己想想呢,把两个,串到一起。”沈悸竖起两根手指,又并在一处,“一个有着赌/博性质的场地,和这无人权可言,完全给富人观赏的黑拳比赛,有什么联系?”
他给的提示太过露骨,一下就能把人点醒。
街机厅有柏青哥,那是个极其容易沉沦,而且初期成本极低的赌/博方式,任何一个初次接触的人应该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几个硬币的成本下,一步步走至深渊。
所以——茉莉眉头一动:
“柏青哥只是个开始,有瘾的人就会有侥幸心理,而在暗处,有人会利用侥幸心理放/贷,我猜,那个街机厅应该不止一处,而且所有的街机厅,都有隐藏的借贷服务。
“借贷是新的阶段,接着就是无底洞,我看到过的,那一把就可以把所有积攒下来的一切都赔光。”
沈悸翘起二郎腿,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淡淡地应:“对。当这些赌徒无可救药到什么都可以放弃,又无力偿还时,他们又有什么选择呢?”
“用肉/体,赔给这座制造黑暗的工厂,成为上层人士的玩物,这一局搏斗应该能拿不少吧?”茉莉的目光愈发凝重,戴着手套的手不自觉攥紧。
“确实不少,但更多的,是赢得那些人的心——”沈悸指了一圈玻璃外的那些玻璃窗。“下注,赢了就可以拿走一半。”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茉莉不可遏制地叫出声,“沈家,还有你,真的不怕遭报应吗?”
她实在不懂,在她的印象里,沈家一直都是正面的形象,扶持贫困的洑水县,帮衬经济发展,还有那么多上不了学的孩子,全都是沈家带起来的。
踏踏实实的做实业有什么不好?非要弄得你死我活,非要最终无路可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