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悸半挎着包,倚靠在路灯上,借着那闪烁又微弱的光刷题。兴许是太暗了,又或是遇到了难题正在博弈,他那道凌厉的眉紧皱,注意力完全集中,连茉莉靠近了都不知道。
她在边上绕了一圈,又用手晃了晃,沈悸还是没看到她,她起了坏心思,快速地拍了下沈悸的肩:“嘿!”
“嗯!”沈悸也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笔在纸上惊乱的划了一道。他看着茉莉,“干嘛,走路也没个声。”
“我就差把手电筒打你眼睛上了,是你太认真了。”茉莉把手里的包子给他,“吃了吗,没吃赶紧填肚子,别等会竞赛上肚子饿影响发挥。”
她又把围巾拿出来,一圈圈系在沈悸的脖子上。
她不太会系围巾,围巾系的像个红领巾一样。
“啊……好丑。”她吐了个舌头,干干地笑。
包子还冒着热气,接在手心中暖暖的。沈悸的脸上挂了一丝笑意,轻轻叹气,重新系了围巾:“这才五点刚出头,非要这么早来干嘛。”
“盯着你吃早饭。因为你从来不吃早饭。”茉莉踮脚,看着他手里的题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看不懂的数式,她皱了眉,“这么难?”
“竞赛面向的人多,做点准备是好的。”沈悸咬着包子,手里依旧不停,解算刚才未完的题。
眼见他那么认真,茉莉也知趣地没再打扰,背着书包靠在路灯的另一边,捧着课本熟读。
闪烁的路灯暗下,东边的太阳也慢慢从结霜的冻土上升起。时间很快到了六点,沈悸看了眼腕表,合上了题册说:“大巴快到了。”
竞赛有专门的大巴接送,六点十分左右到小泽村。
茉莉也合上书,踩着脚下结霜的野草,静静陪他等待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