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响起桌椅倒地的声音,混乱嘈杂。
“我警告你。”沈悸动了怒,逼在何婧面前举起了拳。
何婧直视着他,眸里全是挑衅成功的得意。
“你妈会给你上户口吗,不会是黑工吧?”鲜红的唇像染罂粟花般甜蜜,又染有剧毒,“江复春要是知道你有稳定收入了,会不会揪着这点去找她呢……唉,到时候可就闹得整个乡都知道了。”
意外的,沈悸怔在了原地,拳头也慢慢落下。
何婧用力推开沈悸,嫌弃道:“走开,卫生角可脏了,你身上都带着臭。”
他没有反抗,就像失了力的提线木偶,摇摇晃晃地栽在椅子上。
茉莉收回视线,想要逃离这里。
她不能再知道什么,她只要知道,沈悸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就好的。
早就狠了心决定不与他有瓜葛的。
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知道这些;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感到为难;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感到窒息。
非在她最讨厌他的时候让她看到他的无力。
她似乎浪费了恨。
为什么,他会那么惨。
脚像生了根,无论怎样都无法挪动,事实逼着她直视眼前,逼着她把捂上的耳朵和眼睛打开。
她不该来送这摞表格的。
“……你要怎样才不会去找她。”
像碎了一样,无力的声音轻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