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乎是个少年,脸上全是灰黑,看不清长相。他沿着路往前,似乎仍不甘心,一家又一家地询问,通通遭到了拒绝。
茉莉看着他进了一家小卖部,没多久又出来,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解渴,就又过了马路,往这边来问。
不知为何,这边的店面也都没要他,他走的很慢,走着走着,到了茉双季运货的那家厂。
他没看见躲在车厢里茉莉,径直走进去,问:“招工吗?”
润了水也很暗哑的声音。
厂里的人看了他一眼:“招,不过是苦工。”
“行,有活就能干,搬多少都可以,钱少点也行。”
“你看起来不大,好多岁?”
那人默了默,说:“十八。”
“不像,身份证呢?”
那人又默了默,说:“丢了。”
“不行啊,这片不要黑户,你走吧。”工头摇摇手从车后走了出来。
“我工钱很低的,考虑一下。”那人不依不饶,追上去说。
“不行不行,老板知道要给我炒了,你走吧。”
那人站在了原地,没再纠缠,蹲在路边拧开水洗了把脸。
浑黑的水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滑落,那人的面容才清晰了些。
逆着光的侧颜棱角分明,清秀的脸上还余有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