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他偏头凑近,在即将鼻息相交时倏地停下,嘴角噙着恶劣又放肆的笑。
连带着尖锐的犬齿也显露出来,残忍又无辜。
“亲我。”
“一吻一张,如何?”
光亮很快又黯淡下去,成了一片死寂的池子。
干燥的唇动了动,却是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
泪已经干涸了,流过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又刺又痒。
她踮起了脚,离绝望越来越近。
双唇即将落在对方的额间时,她顿住了。
黑发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如蜈蚣般爬沿在额上,伤口结着痂,周围还泛着不正常的白,扭曲又狰狞。
她想说些什么,却被沈悸一臂扯开。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不该存在在沈悸眼中的一丝躲闪。
中间重新隔开距离,沈悸的声音又冷又硬:“笑。”
她不得已地挤出笑容。
公放的广播响起了早会结束的铃声。
沈悸烦躁地啧了一声,一脚踹翻了一旁无辜盛放的盆栽。
“如果你不想祸及他人,就乖乖遵守约定。”他丢下最后的告诫,走出角落,重新变回了那个完美无瑕的沈悸。
茉莉静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拂掉鞋上的泥土,然后把那同她一般破碎的盆栽搬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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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周围人对茉莉目光越发不友好。
有人避之不及;有人暗自窃笑;有人袖手旁观,而跟茉莉交好的宋长乐和于辉也受到了牵连,甚至老师都跟成绩优异的宋长乐说,叫她远离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