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喊住于辉,忽的,背上的书包变得沉重。
沈悸拉住了她的书包提手。
他没用多少力,顺手往后一拉,茉莉趔趄着撞进了他的胸膛。
“该回家了。”他的声音依旧如初,却压得极低,如极寒之地的猛兽低鸣,折磨着少女脆弱的神经,“太晚,父亲会担心的。”
“我……我走别的路。”
“话不说第二遍。”他的话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少女的呼吸急促而短浅,惊恐如汹涌的潮水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窒息。她感到手脚发颤,怎么也不听使唤。
她像只提线木偶,被少年搡着往里走。
天色随着脚步渐渐黯淡,熟悉的一幕幕卷土重演,越往里,恐惧越深。
前方十步距离,是臭巷。沈悸停了步子,把身上的校服脱了下来塞进包里。
巷子里传来男女交杂的笑骂,难闻的烟味和地上浑黄的脏水污成一滩,味道更难以言述。
转角走出了几个甩子,粗话连篇,指尖夹烟。
见到沈悸,为首的黄毛哟了声:“呀,沈悸。”
沈悸随便“嗯”了声,伸手比着手势:“借一下。”
黄毛立马了然,掏出打火机双手捧上。
“谢了。”接过火机,沈悸头也不回地揪着茉莉往巷里走。
走着走着,书包上的重量突然轻了不少,她正觉疑惑,身后便响起了咔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