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些恶心,起身冲进了卫生间洗澡。
不知道搓了多少回,直到手搓的通红,茉莉才穿着干燥暖和的衣服走出了卫生间。
她蜷缩在床上,神经依旧紧绷。
此时大门响起,她猛地直起身子,猫在门边往外瞄。
还好,是父亲茉双季。
“爸爸!”见到茉双季回来,茉莉立马扑进了父亲的怀抱中,中途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呀?”
茉双季笑笑,腾出手来把茉莉推开:“身上还穿着雨披呢,别弄湿了,怎么回事啊,都要上高中了还跟爸爸撒娇呢,快去把鞋穿好。”
茉莉吐了个舌头,哈,实在是太着急了。
茉双季脱下雨披,转头看向院子,却没看到茉莉的雨伞:“茉莉啊,给你新买的雨伞呢?”
闻言,茉莉有些心虚,手捏着衣服下摆:“……好像丢在同学的家的拖拉机上了。”
茉双季叹了口气,假装生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么忘性大,以后要是去外面上学,让我可怎么放心。”
感受到父亲的关怀,茉莉内心暖暖的,她抢过爸爸的雨披和雨靴说:“我去阳台晒,爸爸你先休息。”
“去吧,记得挂在钩子上,别被吹跑了。”
“知道啦,我不是小孩子!”
茉莉走到阳台,踩着小板凳把雨披挂在了钩子上。此时一阵大风吹来,卷挟着雨披上的水打在了茉莉的脸上。
她抹了抹脸,视线不自主地往外飘去。
黑云密布的天又响起了一道明雷。
阳台下的悬铃木下,似乎有个人影。
她心脏一滞,连带着温暖起来的身子也逐渐冰凉。
少年嘴角青紫,满身湿透,黑发一缕一缕的凝成线,遮住了眼角的裂隙。